分手了還在聯絡、還在見面，這算什麼？

你可能正在這個情境裡

你們已經分手了。

但是上週你們一起吃了飯，前天他來幫你修東西，昨天晚上他留下來過夜。

沒有人提復合，也沒有人說這算什麼。你們就是繼續見面，像以前，但又不完全像。

有時候你覺得這樣也不錯——至少他還在。有時候你半夜醒來會很慌，因為你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。

如果朋友問起，你會說「我們還有在聯絡」，然後趕快換話題。

這個狀態不是只有你有。它普遍到有研究者特別把它當成一個類別來研究。

研究者把它算成一種「關係反覆」

Halpern-Meekin 等人 2013 年的研究，在檢視年輕成人的關係穩定度時，特別區分了兩種形式：一種是分手之後復合，另一種是分手之後和前任發生性關係。

研究者把這兩者合稱為「關係反覆」（relationship churning）。

數字是這樣的：近兩年有戀愛經驗的人當中，約 44% 至少復合過一次；把兩種形式加起來，有 48% 經歷過某種關係反覆；而其中 24%，也就是將近四分之一，兩種都經歷過。

所以你不是特例。但我想請你注意研究者為什麼要分開算這兩種。

因為它們不一樣。復合至少是一個決定，有名字、有方向。而「和前任維持聯繫甚至親密」沒有名字——它是一個懸在半空的感情狀態。

研究團隊在結論裡提醒，這類關係反覆值得關注，因為它連帶著情緒與性健康上的風險。

為什麼這種狀態特別磨人

我從實務上看到的是這樣。

你同時失去了兩邊的好處

在一起的時候，你有名分、有可以要求的立場、有預期。

真正分開的時候，你有自由、有重新開始的可能、有把注意力收回來的空間。

而現在這個狀態，兩邊的好處你都沒有。你沒有立場要求什麼，因為你們已經分手了；但你也走不開，因為他還在你的生活裡。

它會讓你停在原地，但你感覺不出來

這是最隱形的代價。

因為你還在見他，所以你不會覺得自己在等。你會覺得事情還在進行中。

但半年後你回頭看，會發現這段時間你什麼都沒有往前——沒有真的走出來，也沒有真的回去。你只是在同一個地方，維持了很久。

真正結束的那一刻會更痛

如果他哪天認真開始了一段新關係，你會經歷第二次分手。

而且這次更難，因為這段時間你累積了更多的回憶、更多的期待，卻沒有任何名分可以讓你的難過站得住腳。你連跟朋友說「我很難過」都會覺得不好意思。

我不會叫你立刻斷聯

因為那通常做不到，而且勉強做了會反彈。

我會請你先做一件比較小、但比較誠實的事：把這個狀態講清楚，至少對自己。

你可以問自己這三題：

第一，我希望這個狀態通向哪裡？

如果答案是「希望他慢慢想通、我們就自然復合了」——那你要知道，你正在用一個沒有期限、沒有對話的方式，等一個他從來沒答應過的結果。

第二，如果他明天開始跟別人交往，但還是想跟我維持現在這樣，我可以接受嗎？

這一題很多人答得出來，而且答案會很快。那個很快的答案，通常就是你真正的位置。

第三，我有沒有告訴過他，我要的是什麼？

如果沒有——那他很可能以為你們的理解是一致的。不是他騙你，是這個狀態本來就不需要任何人說清楚，所以沒有人說。

一個今天就能做的書寫練習

找十五分鐘，關掉通知，寫下這兩段。

第一段：如果要我用一句話跟朋友解釋「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」，我會怎麼說？

寫完之後看看那句話。如果你發現自己寫了三行還解釋不完，或者寫出來的版本比實際情況好看——那個落差就是你平常在承擔的東西。

第二段：這個曖昧不明的狀態裡，我得到了什麼？我付出了什麼？

具體寫，寫行為不要寫感覺。

寫的時候不要修改、不用管文法。寫完收起來，當天不要重讀。

你的下一步

如果你寫完之後心裡清楚了，那就照你想的去做。無論是把話說開，還是真的拉開距離。

但如果你寫完更亂——看到了落差，卻還是不想改變什麼——那不是你意志力不夠。

那通常表示，真正讓你留在這個狀態裡的東西還沒有被說出來。它可能是「只要還有聯絡，就還沒有真的結束」，也可能是更早以前就在的某個東西。

那一層，一個人很難自己攤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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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

• 我們到底算什麼？關於沒有名分的那種關係——同樣是沒有定義的關係，只是發生在分手之前。
• 這段曖昧我該說破，還是繼續維持現在這樣？——說破與不說破各自的代價。
• 一直分分合合好累？分合關係與心理健康——長期懸在中間，會留下什麼。
• 分手後復合會成功嗎？心理學研究怎麼說——如果你其實是在等復合，先看這篇。
• 復合機率測驗（免費）——花幾分鐘，看看這段關係目前的條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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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

• Halpern-Meekin, S., Manning, W. D., Giordano, P. C., & Longmore, M. A. (2013). Relationship churning in emerging adulthood: On/off relationships and sex with an ex. Journal of Adolescent Research, 28, 166–188.
• Dailey, R. M. (2019). On-again, off-again relationships: Navigating (in)stability in romantic relationships.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