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他不給答案，我反而越陷越深？

你可能正在這個情境裡

你知道這段關係不對勁。

他不是不好，但他從來不說清楚。你問得含蓄一點，他就滑開；你想認真一點，他就忙起來。可是每當你決定要放下，他又剛好在那個時候傳訊息來，問你最近好不好。

然後你又活了過來。

你很清楚這樣下去不行。但很奇怪的是，你對他的在意，並沒有因為他的不確定而減少——反而越來越多。你開始一天看好幾次對話紀錄、開始研究他回訊息的時間、開始跟朋友分析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
你可能也罵過自己：我到底在幹嘛？為什麼對一個這麼明確的人沒感覺，卻對一個什麼都不說的人這麼上心？

我想先說：這不是你犯賤，也不是你眼光有問題。這是一個被研究過、而且在實驗室裡重複出現的現象。

不確定感真的會讓人著迷

2011 年有一個常被引用的研究。研究者讓一群女大學生看四位男性的臉書檔案，並告訴她們這些男生已經看過她們的資料了。

接著分成三組：第一組被告知「這些男生之中，有人很喜歡妳」；第二組被告知「他們對妳的好感普通」；第三組則被告知「我們不確定他們是哪一種」。

然後請她們評估自己對這些男生的喜歡程度。

結果最受吸引的，是不確定的那一組。

研究者進一步發現原因：不確定組的人，最常想著那些男生。她們花了最多的腦力去揣測對方的心意，而正是這個「一直在想」的過程，把好感推高了。

這跟我們以為的不一樣。我們通常以為喜歡是原因、想念是結果。但這個研究顯示，順序有時候是反過來的——因為你一直在想他，所以你覺得自己很喜歡他。

它黏住你的第二個機制

曖昧還有另一個特徵：回應是不固定的。

有時候秒回，有時候一整天不見；有時候熱絡得像在一起，有時候淡得像陌生人。

這種不固定的回應，比穩定的回應更讓人放不下。因為當回應穩定時，你的腦子很快就學會了：他就是這樣，沒什麼好猜的。但當回應不固定時，你的腦子沒辦法結案，它會一直保持在「下一次說不定就是了」的狀態。

所以你會一直留在那裡等。

這不是意志力的問題。這是人腦處理不確定時的正常反應——而它的代價，是你的注意力。

但這不代表曖昧是好的

這裡要講清楚，不然很容易被誤讀。

上面那個研究談的是初識階段的吸引力——陌生人、臉書檔案、還沒有任何實際關係。在那個階段，不確定確實會把好感推高。

但後續有更多研究顯示：當關係真的開始之後，不確定感帶來的是相反的東西。確定對方有興趣的人，反而覺得對方更有吸引力；而長期的關係不確定，會降低關係品質，也會讓人更焦慮、更容易生氣和難過。

換句話說：不確定是很好的火種，但它是很糟的柴。它可以在一開始點燃什麼，但它撐不起一段要走下去的關係。

你現在覺得的那種「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他」，有一部分不是感情在加深，是不確定在加壓。

喜歡，還是被吊著？

這兩個在身體裡的感覺幾乎一樣，但你可以用幾個角度自己檢查。

第一，你的在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重的？

如果是在他開始忽冷忽熱之後才變重的，那就值得多想一下。真正的喜歡通常會在相處中慢慢長出來；被不確定吊住的感覺，則是在對方退開的時候突然加重的。

第二，你花在「想他」上的時間，跟花在「跟他相處」上的時間，比例是多少？

如果你一週跟他講三次話，卻花了二十個小時在腦子裡跟他對話——那被餵養的不是這段關係，是那個不確定。

第三，如果他明天突然變得很明確、很穩定，你的感覺會怎麼樣？

這一題很多人答不出來，或者答出來之後自己嚇一跳。有人會發現自己期待的是那個畫面；也有人會發現，一想到他變得很好掌握，那股著迷就消掉了一半。

如果是後者，那你要的可能不是他，是那個追逐的狀態。這沒什麼好羞愧的，但知道了，你才有得選。

一個今天就能做的書寫練習

找十五分鐘，關掉通知，寫下這兩段。

第一段：這個禮拜，我為了他做了什麼？不要寫感受，寫行為——重讀了幾次對話、刪掉幾次沒傳出去的訊息、推掉了什麼事、幾點才睡。

第二段：這個禮拜，他為了我做了什麼？同樣只寫行為。

兩段寫完，放在一起看。

多數人在這裡會沉默一下。因為那個落差攤開來之後，比在腦子裡想的時候清楚太多了。

寫的時候不要修改、不用管文法。寫完收起來，當天不要重讀。

你的下一步

如果你寫完之後心裡清楚了，那就照你想的去做。

但如果你寫完更亂——你看到了落差，卻還是不想走——那不是你答錯，而是這件事已經超過自問自答的範圍了。

很多時候，真正把人留在曖昧裡的，不是那個人有多好，是更早以前某個還沒處理完的東西，剛好跟這種「要很努力才能被看見」的感覺對上了。那一層，一個人很難自己看清楚。

蓁愛惠客室的入門體驗諮詢（199 元），就是為了這種時刻設計的。用一個具體的問題開始，不需要先想清楚要問什麼，也不需要把自己整理好才能進來。

把你現在最想弄懂的那件事，寫成一句話傳給我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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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

• Whitchurch, E. R., Wilson, T. D., & Gilbert, D. T. (2011). "He loves me, he loves me not…": Uncertainty can increase romantic attraction. Psychological Science, 22(2), 172–175.
• Knobloch, L. K., & Solomon, D. H. (1999). Measuring the sources and content of relational uncertainty. Communication Studies, 50(4), 261–278.